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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是一朵荷花(原创)

网络整理 2019-10-09 17:12:01 作者:夏花依旧

“杀人是一朵荷花,杀了就拿在手上。手是不能换的。”


在许许多多的夜,阴暗的过往朝我汹涌而来,如荷花般开落的鲜明。

我是一个杀人犯,我这样定义自己。

我常常做梦,梦见那只猫,梦见自己满手是血。

我独身一人寄居在房子里,和奶奶是两个对立的个体。白雪公主的到来,让我死水般的生活多了些许涟漪。它是从幺婆家抱来的。我见过那只母猫,花兮兮的毛稀稀落落的,有的地方缺了块,有的地方结了痂垢,斑斑驳驳的,再加上它雍容的体态,走起路来就像一个缓缓转动的地球仪,一点也让人喜欢不起来。我很庆幸,白雪公主是浑身雪色的毛,优雅的体态,惹人爱怜。我不曾想到,这是我和这只母猫的最后一面。

某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看见,那只母猫,像一个干瘪的跑了气的皮球般一动不动的耷拉在一个黑黢黢的干枯的树杈上。远处几只黑色的鸟怪叫着盘旋在天空中,奶奶说这是死亡的使者。我想:这不讨喜的东西,终于死了。而那时的我不曾想到,有一天我的白雪公主也会这样无辜地瘫在那只母猫的尸体上。白雪公主,被杀害了。

“你又死到哪里去了?放学这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呢?你这个孽障啊。你老子在外面赚钱容易吗?你在屋里这么不听话。你对得起他们吗?”奶奶迈着裹脚颤颤巍巍地趋着小步子来揪我地耳朵,被我敏捷地躲过去了。我去丽姐姐家玩了,我在心里说。我知道她会怎样数落我,“你这个耳朵总是听不进话咧,我说那个丽丽妖精八怪滴,让你莫跟她来往,你不会有啥好果子吃,你咋就是不听咧?”我沉默着。(我没想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是有道理的。然而,却已是悔之晚矣。犯了错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总是这样,没完没了的谩骂和粗鲁的动作,我丝毫感觉不到书中所描写的慈祥的奶奶对孙孙的慈爱。无奈的把沉甸甸书包放在凌乱的床上。奶奶跟进来,“你这个挨刀死的娃哦,你早上起来咋又不收拾屋咧?”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很多,我挑灯奋战到一点多才堪堪写完。以致于今早在延迟了无数次闹钟后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了。我没来得及叠被子,连早餐也没来得及做,在路边摊随便买了点吃的胡乱塞进口中。而我出门时,透过卧室的门,书中的应该为孙孙做热气腾腾富有营养的早餐的奶奶的如雷般鼾声敲击着我的耳膜。

晨曦微露,透过云层露出点点金光,给台阶上的白雪公主度上一层光芒。嘴边泛起阵阵暖意,多么美的一幅画卷啊。可当鼾声再次入耳,又让我烦躁到了极点。

我讨厌,我愤恨,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丽丽是我的二爷爷的儿子的女儿,是我的堂姐,读六年级,在我心中是公主般的存在。伯伯和伯娘都不在家,她也没有爷爷奶奶,她一个人住在一栋大房子里,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孤独而美丽。她有一个公主才能拥有的华丽的梳妆台,她有许多珍珠项链(也许是塑料的)以及其他美丽的首饰。她把玩试戴,只让我如此近的挨着又如此远的看着。她不是不懂我眼里的渴望,只是满足于我给她带来的虚荣快感罢了。就像学校里有很多男孩子追求她,她只是微笑着不拒绝也不接受,和每个追求者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丽丽的外婆住在我们家附近,我常和丽丽去那玩,我管她外婆叫姨婆。我嘴很甜,每次去都哄得姨婆脸上笑得挤出花来,姨婆就会给我许多好看有趣的小玩意儿,虽然最后都被丽丽索要了去,她说她外婆的东西应该归她,只有一个断了腿的没衣服芭比被她厌弃,至今仍然在我的书桌上。早上出门前我还和它打招呼了呢。一想到等会又要和丽丽去姨婆家玩,我就很开心,姨婆会给我扎粗粗的麻花辫子,会让我枕在她腿上在太阳下给我掏耳朵(姨婆眼睛不好,在屋里看不见),会给我做我爱吃的可乐鸡翅,我很喜欢姨婆,姨婆也很喜欢我。即使在今天之后,她也对我笑,然而我却再也不会和丽丽去姨婆家了。

这一天,我的手沾染了罪孽。

外面在下雨,姨婆的鼾声踩着雨点声是如此的悦耳。而这,也成了我们犯罪活动的最佳掩护。雨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轰隆隆的雷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窗棂。闪电带下地一道道光衬出丽丽尖尖地嘴脸。

丽丽打开姨婆的一个大木箱子,据说是姨婆从娘家带过来的嫁妆,我踮着脚翘首张望,看见丽丽拿出一个钱夹子来,她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一摞毛爷爷,我看直了眼,这可以去买好多好看的小玩意儿吧。丽丽递给我五张,我鬼使神差的接下了。丽丽的意思是,这是她外婆的钱,也就是她的钱,她现在送给我五百块。我很开心,一路上挽着她的手叫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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